记忆里有很多很多首歌,每首歌都有一个人,一种心情,一段回忆。抽屉里还有很多莫文蔚的卡带,1元一盒,初二时给我们上课的是南大外语的一个女生,她曾经问过我们想考哪所大学,我不加思索说“北大”,她顿了顿,没有说什么。后来的很多年,我离北大越来越远,但心里终究是难受的。
卡带是在南大宿舍区买的,我记得那个胖胖的姐姐狠狠地说:“5块钱就把我喜欢的女人卖给你了,回去好好听啊!”我抱着那么多的卡带,很满足的奔到车站,那天很热,开心的我,全身是汗。 我喜欢莫,喜欢她淡漠,妖冶,性感,喜欢她流畅的嗓音,喜欢她有蔚字。我有一张她的中文CD,听了很多年,会唱里面的每一首歌。
“我明白太不开你的爱,太熟悉你的关怀,分不开,我们反而也许更相信爱”。 公车上,我看见了他,在我的初一到初二,在他的高二到高三。他在珠江路上车,下车后会和我一样去食堂淘米,放饭盒,也许中午的时候还能看到他在食堂里吃饭。
我记得他走路的样子,甩着膀子,很任性的样子,也记得快要迟到时,他从车上跳下来,奔往大门的样子,还有安全冲进去后,他脸上洋溢的笑容。我很希望能看到他,公车,食堂,校园。
那一年,我留起了长发,那一年,我报名了学校的卡拉OK大赛,站在台上,除了心跳,没了声音,“我最爱的豆豆龙,豆豆龙,豆豆龙”,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傻子,选了这样一首歌,在大家的鼓掌声中,尴尬地唱完了那首歌。那一年“至少还有你”遍步大街小巷。
在摇晃缓慢的16路上,我常常哼起“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,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”。 日子在流走,他像一个符号,让我每天准时坐在7:25能到达学校的16路,也许能看到他。有一次,他坐在了我的后面,听到他的声音,尖尖的,很难听。
日子在流走,没有人会上一辈子中学,在毕业图片的橱窗上,我看到了他的照片,他走了,没有招呼。我仍然不能确定他的名字,他是谁。
很久以来,我把那一段记忆埋藏在心里,他,16路,紫色校服。


